误入醉马滩
《梦绕边关》连载40
2026/01/21 | via. 作者 华炜 | 编辑 王悦旺
摘要:一些潜伏的叛乱分子,诱惑裹胁部分群众,向喀拉昆仑窜去,父亲和小分队策马驰骋,一路西追。
1969年初夏,和风徐徐,绿草茵茵,正是高原开冻的时光。一些潜伏的叛乱分子,诱惑裹胁部分群众,向喀拉昆仑窜去,父亲和小分队策马驰骋,一路西追。跑了一个下午,他们翻过一架大山,岭下出现了一大片草地,叛乱分子已裹胁群众,催马扬鞭,绝尘而去。
父亲和小分队追下来,进入这片草地。看到一种茄科植物长得绿油油的。山顶上,一位牧民刚要翻山,父亲他们高喊着问他:“这是什么野菜?”牧民也高声回答:“是野菠菜!”话音刚落,牧民已翻山赶路去了。
战马跑了一下午,早就饿了,贪婪的纷纷低头吃了起来。分队也已人困马乏,确定就地晚餐。派侦察小组前出,了解叛乱分子的去向。当时,为了激发官兵的战斗意志,部队规定,利用战斗间隙吃顿忆苦饭,这顿饭要按照旧社会,穷苦人家吃的那种加了粗糠或野菜的饭做。
小分队想到上级布置的忆苦饭还没有吃,就与我父亲商量,把这种野菜釆集来做顿忆苦饭,我父亲完全赞同。
大家说干就干,有的支锅,有的捡柴,有的采野菜,有的提水和面。不一会,一锅忆苦饭就做了出来。
跑了大半天的战士们早已饿了,大家每人吃了两大碗。饭后,分队组织大家进行理论学习,忆苦思甜。干部正讲着,突然感觉胸闷烦燥起来;战士们也觉昏昏沉沉,似有幻觉,我父亲同大家一样,也觉神魂荡漾,飘飘欲仙。
再看看战马,更是晃晃荡荡快要醉倒的样子。山坡下有个大水塘,大家越来越兴奋,不知不觉地都跑进水塘跳起舞来!初夏高原的早晨和晚上,天气还非常冷,塘边的冰凌还末完全融化。但是,大家没一个感到冷的,个个狂跳乱舞。
驻地领导机关听说小分队从辖区路过,派位科长过来慰问,科长老远看到分队的人都在水里,以为是他们在为群众做好事。赶忙喊道:“同志们辛苦了,天太冷,快上来吧!”大家面向科长,扭腰挥手,唱着“哼哼!哈哈!”的奇怪歌声,摇头晃脑的跳个不停。
科长顿感情况不妙,急忙找来藏族老者询问。老人看了大家的症状后问:“贵军是不是路过醉马滩了?倘若吃了那里的跳舞草,一切反应就会像眼前一样!”
科长一听不敢怠慢,马上层层上报,最后北京派飞机送医生到临近的机场,通过采样切片化验,发现我父亲他们吃的这种野菜学名为:“山莨菪”,内含高强度兴奋剂!
待小分队误食野菜的药劲消失后,他们带回北京,研制出了一种名为“654”的注射剂,据说对神经方面疾病的治疗很有作用。还传说,在核战争中,对抗休克也有很好的疗效。
五十多年后,我父亲因尿潴留在301医院住院。有天,院长政委来看父亲,见父亲憋得难受,便对我父亲说:“让医生给您打针‘6542’吧!”
我父亲听了马上说:“是‘654’吧!”
院长说不是,我父亲说应该是,这个药还是我们发现的呢。父亲找出当年写的打油诗给院长看,院长惊讶地说:“原来当年在高原上吃了山莨菪的是你们啊!不过这个药剂最后确实定名为‘6542’。”他们为父亲打了一针后,肌肉神经松驰下来,尿也就下来了,我父亲当时留下的那打油诗,题目是:
《多少发明系偶然》
轻骑飞驰入平川,茄科野菜绿映天。
良骥贪食停征足,野炊采做忆苦餐。
日暮群马忽醉倒,官兵更如酒后仙。
藏族老者给询问,贵军可过醉马滩?
偌若吃了跳舞草,症状一切似眼前!
飞机匆运医生至,切片化验细察观!
内含强度兴奋剂,对症治疗脱危险。
从此收集制新药,“654”剂美名传!